第二十九章
"那位朋友真的很好,總是出面保護我"
今天林娜璉又收到簡訊了,除了一樣莫名其妙的內容、一樣仍未屬名,就連傳來的時間也一致。
8:55分。
這件原本就已經遺忘的小事,又再次讓林娜璉皺起眉頭。
「又是昨天那人傳來的訊息?」
「應該是,真是詭異。」
「會不會是想騷擾妳的人?」
騷擾?的確很有可能,從她個人社群下的留言看來,這世上閒得發慌的人真得很多。
但是...
「或許是她不知道自己傳錯了吧?」
林娜璉覺得這訊息並沒有傳達什麼惡意,反倒是有種在跟好友炫耀的感覺。
"請問你是誰?是不是傳錯號碼了?"
如今是個資訊爆炸時代,聊天app應有盡有,會傳簡訊的除了催繳帳單、垃圾廣告、ˋ詐騙集團外,連自家爺爺奶奶都不太用了,竟然還被她發現了這時代潮流裡的稀有動物。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林娜璉還是回覆了這則不明訊息。
總覺得,不想讓對方白白期待回應,自己還是得禮貌性的提醒對方傳錯了訊息,何況一直收到對她來說也挺苦惱的。
林娜璉傳完訊息後,便將手機給了周子瑜,拿起筆繼續對著桌上的數學練習本發呆。雖然她們才高二,但課業壓力依然繁重,僅是放了三天假,竟落後了一大段的進度。在家還能用身體不適、心情不好等理由糊弄周子瑜,但現在來到學校,自己也知道不惡補不行了,不然心中第一志願-落埔大學肯定沒望。
雖然有心想振作,但奈何林娜璉的腦袋構造就是塞不下數學,匆匆掃過幾題,竟發覺沒有一題會寫,如此現實的為自己的文科腦袋掬一把淚,並做著她現在唯一會做的,發呆兼亂畫。她開始手癢得在數學練習本上畫了隻像狗的生物,臉上竟還浮現了奇怪的傻笑。
「娜璉,妳在做什麼?」周子瑜無意間瞄到對方正在嗤嗤偷笑,她狐疑的看了下練習本。
原來是在畫畫阿!但怎麼愈看愈熟悉?...恩?這不是之前一時興起,在林娜璉的作業簿上畫得那隻伊布嗎?
「娜璉,專心寫題!」周子瑜突然正色嚴肅的說道,讓林娜璉嚇得縮頭,無辜一臉的不知道哪裡惹得周子瑜生氣了,卻看到了此時對方臉頰微微發紅的窘境,才恍然大悟。
啊...是害羞了吧?
意識到後原本慫一臉的林娜璉,瞬間咧嘴大笑,這舉動又讓周子瑜侷促的低頭裝作玩手機,實則是用長髮遮掩她那又紅上一層的臉蛋。
真難得看到這樣的她。
似乎對自己的畫技很是在意,林娜璉為她無意間發現對方的弱點感到興奮,許久不見的變態兔牙又再度重見光明。
今天的情況依舊跟昨天一樣,旁人依然說三道四,去趟洗手間耳邊總還是充斥著許多猜測。林娜璉不意外,熱度起碼得過個一、兩個月才會開始消退吧!不管是自己的事又或是周子瑜與平井桃的事。
但讓林娜璉意外的,平井桃今天竟然還是沒來?這對她打擊真得如此之大?相較之下沒臉來學校的應該是自己吧?看樣子平井桃筆自己想像的,還要脆弱的多。
林娜璉撐著頭望著此時空蕩蕩的座位,心理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在我艱難的時候身旁還有個子瑜,但平井桃呢?她身旁有朋友嗎?
她轉頭看向了身後那兩位總黏在平井桃兩旁的小跟班,她們此時有說有笑的模樣,讓林娜璉又想到當時俞定延所說的...
「妳的身邊只有愛著妳的錢的小跟班。」
算了,就算她真的孤獨又關自己何事?別把自己的同情心濫在那種人身上阿林娜璉!
「娜璉,如果妳不會,我可以教妳。」又忍不住偷看的周子瑜,發現對方又再次分了神,無奈的出聲提醒,她可不希望到時林娜璉要淪為重補修的情況。
「...喔喔!好...好阿!那教我這題吧?」又被逮到開小差,她也不好意思起來。反正自己是一題都不會寫,所以連題目都沒看就隨便點了一題。
「恩...撲克牌的排列組合嗎?好,這題是這樣...」
「話說,子瑜上次的魔術真厲害,在哪學的?」
......
周子瑜再次無奈臉的看著散發著星星眼的林娜璉,那滿臉的好奇與崇拜惹得她實在沒轍,那隨時都會分心的性格真是可愛又好笑。
她嘆了口氣,接著手放到了林娜璉的頭上搔了搔她的頭髮「想學的話,放學後跟我去吧?」
「真的?」
周子瑜點點頭「但可能會到有點晚...」
「那之後到我家過夜吧?我最近還換了件好可愛的床單!」
......
周子瑜不得不再次佩服林娜璉聯想的跳躍性,她總是想盡辦法要把自己騙去她家。
看樣子今天得先向紗夏告知一下了。
一想到那人心很不甘願但又無法說什麼的委屈模樣,周子瑜不禁覺得有趣。
「所以就這麼定了?」
對方那忍俊不禁的神情,讓林娜璉不確定的再次詢問。她依然有失眠的問題,只有周子瑜在她身旁陪她入睡的那三天她才睡得安穩。
她盼望的的小表情,讓周子瑜最終還是寵溺的點點頭。
"小桃,怎麼今天還是不來上學?"
"甘妳何事?!"
"失戀打擊過大嗎?"
"妳去死!!!"
光是看到文字,都能感覺到對方在另一頭的怒吼,名井南不禁將手機拿遠一點。
昨天晚上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平井桃先是驚訝再來是不解,接著便是猶豫,她蹙眉的眼中還帶著歉意,名井南瞬間就讀出了她淺而易見的心思,所以在看到平井桃張了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麼時,她強先開口說話了。
「哎哎哎!等等,不要輕易的說我也喜歡妳阿!這樣我會很困擾,妳知道的,Just kidding~」
名井南攤手一臉惡作劇的表情,讓平井桃張開的嘴就僵在那,在她口水都快流出來時,才漸漸闔上了嘴巴,並慢慢理解了名井南的玩笑話。
「...妳說喜歡我只是開玩笑?」
「當然,我是直男。」
「那妳到底為什麼要告訴紗夏?」
「因為好玩。」
......
「名井南妳這瘋女人給我滾出去!!不要再讓我看到妳!!!」
名井南成功的又點燃了好不容易熄滅的怒火,而這次似乎如火燎原般的無法阻擋。平井桃一腳就將名井南踢出房門,在名井南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將門上"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那力道過猛揚起的風甚至讓名井南及肩的棕髮在空中飄散了一陣子。
「虧我還對妳覺得內疚!妳這個無可就藥的心理變態!」門後還依稀傳來了平井桃的怒吼,這時名井南突然驚嘆了下這門的隔音做的真不錯。
她背起平井桃亂扔的書包,禮貌的跟家裡其他的傭人打過招呼後才緩緩朝大門口走去,在平井桃家的自動門關上後,她轉身抬起頭看向那被桃色窗簾遮掩的房間,眼裡頓時抹上一層霧氣。
她有時也恨自己這張嘴,但此刻卻還是有些慶幸她這樣惹人厭的性格,她唯有這種辦法,才能把剛剛那對平井桃很為難的處境化解掉,雖然似乎讓對方更加討厭自己了。
而她此刻也才認清自己,還沒有勇氣去接受那份拒絕。
或許對我們來說,現在這種狀態就是我們最好的相處模式吧?那麼我,是否不應該妄想去打破這樣的平衡?
明明總想要更接近妳,但我卻總是把妳更往遠處推。
我可能,真的是個無可就藥的心理變態。
名井南的嘴角揚起的是那份無可奈何的苦澀,她轉過身的那刻,那隱隱約約的淚光卻也好似錯覺。
她輕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放置到了口袋。
名井南利用午休時間來到了圖書館,她並不是個喜歡閱讀的人,與其總把時間鑽研在枯燥乏味的文字上,還不如窩在輕鬆有趣又富爽感的遊戲裡頭。所以要不是國文老師要求下禮拜得交一篇1000字以上的讀書心得,她根本不會想來圖書館。
她穿梭在一個個書櫃走道中,毫無頭緒的亂找亂繞卻還是找不到想寫的書,最後跑到最好擠出心得的小說區,在滿櫃陳舊不知年代的小說中,看到了一本她終於聽過的書名:安妮的日記。名井南眼睛亮了亮,比起為虛構的故事寫心中的感觸,那不如替真實發收過,那為安妮悲劇的一生留下眾多感想中的一份感慨吧!
她墊起腳尖,開始嘗試著伸手碰觸那本放得略高的書本,但奈何身高不夠實在勾不著。
明明只差一點啊...真是鬱悶!
試了好幾次卻還是失敗的名井南正想著去找人來幫忙時,突然身後有道冰冷的氣息靠近,緊緊貼在她背後一時讓名井南失了神,對方細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肩膀,手指有意無意的碰觸她的指尖,慌張的下意識收了回,等那人把"安妮的日記"拿到她面前時,名井南依舊傻楞的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不是妳要的嗎?」
身後清冷的聲音才徹底冷醒了名井南的思緒,名井南伸手將那本書收下緊抱在胸前,低頭忍不住勾起嘴角。
「別輕易做這種令人心動的事喔!」她優雅的一個轉身,裝作嬌羞的望著不熟悉也不陌生的那人「被林娜璉和紗夏誤會可就糟糕了,是吧?子瑜。」
周子瑜冷淡的收緊了臂間的幾本小說,對名井南言語間若有似無的挑逗不予置評,而她直挺挺的身子也沒有要向後拉出距離的意思,她們貼得如此相近。
「妳會看言情小說阿?」名井南眼尖的看到了對方懷中的書本。
沒想到是個悶騷。
嘴角頗有涵義的又往上揚了揚。
「因為,我最近在學怎麼談戀愛。」說到此,周子瑜面癱的表情才起點了喜悅的情緒。
「學?子瑜還需要學嗎?妳不是把紗夏的心抓得死死的?還是換了一個人手法就不熟練了?」
「可能吧,畢竟,是真正的戀愛。」
真正的?真替紗夏感到心寒啊...
名井南在認識平井桃跟湊崎紗夏後,總是能從她們的口中聽到關於周子瑜的事。她覺得很奇妙,明明是同一個人,兩人對她描述的性格卻差異如此之大。湊崎紗夏總是抱著愛意朗誦對方的美好,而平井桃則是每次提到周子瑜的名字卻是咬牙切齒,一開始在完全不認識周子瑜的情況下,名井南都得吸收著兩方的說詞,來分析判斷對方是個什麼樣個性的人,溫柔卻又自私、可靠卻又邪惡,任憑名井南的聰明腦袋怎麼思索,卻還是掌握不到這極端的共同點。
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個雙面人吧?
後來因為湊崎紗夏的關係,她有幸的與周子瑜見過幾次面,沒有湊崎紗夏說得友善,也沒平井桃說得狡詐,她只覺得對方像作冰雕像,表情冷漠、說話清冷,那一個半小時的小聚會講的話不超過五句,連名井南這種自認嘴賤的性格,遇到這樣類型的人也無法發揮。
幸好我跟這顆冰塊不是朋友,不然我都還沒說話嘴就先被凍死。
這是名井南對周子瑜的最初印象。
但名井南還想要了解更多,或許她天生也有些八卦體質,她第一個就跑去問平井桃,因為比起湊崎紗夏,這人單純的更好套話。
「桃子,我想了解妳跟紗夏還有周子瑜之前的故事。」
「不要!我幹嘛跟妳說?!」
「只是好奇,因為我覺得周子瑜沒有桃子說得那麼壞。」
「妳搞什麼東西阿?!被周子瑜洗腦了嗎?」
「恩,我覺得她人挺好的,長得也漂亮,果然是桃子忌妒人家才扯謊騙我吧?」
「妳瘋啦?!誰忌妒她!妳根本什麼都不懂!」
這之後平井桃還真的把一切都告訴名井南了。
「妳跟我當初想像的不太一樣,看樣子我對妳還不夠熟悉。」
「我們都不熟悉彼此,名井南。」周子瑜淡漠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寒刀般冰冷的直逼向名井南,名井南得承認她背脊還真的有股冷意往上竄。
「散佈消息給D社的是妳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嗎?不過也是,林娜璉的腦子稍微動一下也知道會是誰做的。
不過,就這麼相信林娜璉?
名井南挑著眉看著眼前高自己半顆頭的周子瑜。她們三個以前跟林娜璉的關係也聽了一些,那起意外的發生真的就讓周子瑜這麼在意了十年?那不管怎麼聽都覺得是林娜璉單方面的任性啊。
而對方現在已經完全忘了妳,妳卻對她依然死心踏地,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愧疚?
如果妳對林娜璉的真心,有一半可以放在紗夏身上就好了,我可看膩了她最近總強裝沒事的樣子。
「是我沒錯,那現在子瑜知道後該怎麼做呢?報復我嗎?」名井南的臉突然貼向周子瑜,那溫熱氣息打在她臉上時讓她緊蹙眉頭,頭下意識的往後避開,但身子依然直挺的動也不動。
「還是,要向對平井桃那樣強吻我呢?」
說完還魅惑的眨了下眼睛,那曖昧又酸的話語讓周子瑜在短暫的平靜後,擺起了冰冷的面孔,她用手微微推了下名井南的肩膀,促使她貼得過近的臉好離她遠一點。
「那是平井桃的弱點,不是妳的。」
「喔?那要試著擊潰我的弱點嗎?」
周子瑜搖搖頭,接著又皺起眉頭表示苦惱「我不知道妳的弱點是什麼,倒不如說...」
「妳的弱點不是早已經死了?」
......
名井南的嬌笑瞬間僵在臉上,她微彎的身子慢慢直起,並腳尖向後退了退,手扶在抵著她身後的那件大書櫃,似乎像是藉此才能隱藏她微微顫抖的身軀、那差點要爆發的情緒。
周子瑜的ㄧ席話,讓名井南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微笑的假面具終於有破裂的跡象嗎?」周子瑜得意的欣賞對方的表情變化,嘴角揚起了奸詐又滿足的笑容。
名井南從對方漆黑的瞳中看到了可笑狼狽的自己,何時自己的脆弱就這麼的正大光明展現在外人的面前了?意識到這點的名井南趕緊穩了穩她慌亂跳動的心臟,再次掛起了她排練許久的笑容,但此刻看來卻有些虛弱。
「...妳這麼說,林娜璉知道了可是會難過的。」
「嘛~我只是在談論妳的弱點,可沒特別暗指什麼。」她聳了下肩膀,那一泰的語氣無辜,表情卻滿是不屑。
桃子阿,我想我開始有點理解妳為什麼這麼痛恨周子瑜了。
名井南瞪著周子瑜的眼神,毫無保留的展現著她此刻的敵意。
我們從不熟悉彼此,我也相信妳我都沒打算再更進一步,我對妳的印象總是採取著保留,不想隨意為不熟悉的人下任何評斷,我們的關係永遠就維持在"紗夏的朋友"那就好了,因為我們天生就不適合有更多的接觸。
但至從林娜璉出現,就注定了我們之後立場的對立。
因為妳愛著林娜璉,而我痛恨著林娜璉。
「...我的弱點,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就像娜璉對妳、妳對紗夏那樣,但差異在於你們的執著是愛,而我的弱點是我的心靈支柱。」
手離開了書櫃,她覺得這狹窄的走道令她有些呼吸不順,她移動了腳步,想到空曠點的廣場,敞開領口,好好喘口氣,而周子瑜則是沉默的跟在了她的後頭。
「所以當她消失後,我感覺著我的人生碰上了一大浩劫,我從沒想過近在咫尺的那人,會突然就這麼的離開,我們一直規畫的許多計畫,也都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妳說得沒錯,我的弱點的確已經死了。」
「沒有弱點就不是人了,要不我幫妳再找一個吧?」
名井南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因為身後的周子瑜突然環抱了自己的纖瘦的腰部,她低頭愣愣著看著對方兩隻手十指交扣的扣著她的腰上,還沒意識到這莫名其妙的行為是什麼意思,周子瑜就將頭輕靠在了名井南的左肩
上,這樣緊貼的行為就像是周子瑜在刻意感受著懷中那隱約顫抖的身軀,她不禁勾起了邪笑。
「平井桃怎麼樣?」
名井南的瞳孔猛烈一縮。
「這兩天她都沒來,我還真的有點想念她...」
「妳跟她挺好的吧?那妳幫我問問她吧?問她看看...」
「我的吻技怎麼樣?」
......
「她遲早會來上學,妳自己問她吧。」
名井南掙脫了對方扣住自己的懷抱,轉過身來與對方直視。她該慶幸這時候是午休時間,並沒有多少用功的學生在使用圖書室,不然周子瑜剛剛那種舉動,恐怕明天幫林娜璉分散熱度的就會變成自己了。
「好吧,我會"親自"問她。」
"叮咚叮咚"
午休時間結束的鐘聲響起,代表下午第一堂課即將開始,也宣告了一場小會戰的結束。周子瑜臉上的調笑消失,換上了一如繼往的面癱,她看著直盯著自己,一臉防備的名井南,竟率先禮貌的先和她道了別。
「該回去上課了,有機會,再聊聊。」她捧了捧手上幾本泛黃的言情小說,正準備走到櫃台辦理借書,名井南又再次叫住了她。
「周子瑜,我很好奇,妳當時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吻了桃子?」
......
「那時我,真是感到興奮極了。」
在周子瑜離開後,名井南像鬆了一口氣的倒在了圖書室的沙發上,表情無奈的撥了撥臉上沾黏的髮絲,她心想幸虧打鐘了,不然她不知道得跟周子瑜這人僵持多久。
唉呀!我竟然用了幸虧呢!所以是我輸了嗎?用遊戲的用語來說我應該算是"defeat"吧?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女聲旁白用陰沉的口氣說著自己失敗的場景,讓名井南不禁偷笑。
不過,周子瑜這個人,真討厭呢!
她該不會都喜歡用身體接觸的方式來強硬得讓對方服從自己吧?
一想到剛剛調戲周子瑜不成反被吃了豆腐,名井南便不開心的嘟嘴皺眉。她覺得周子瑜有點可怕,之前還覺得她只是個性跟自己不合而已,但今天她徹底的不想再跟對方有任何接觸。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吧?
我會不會哪天就這麼的被周子瑜給吃掉啦?真可怕真可怕。
腦補腦補著就輕笑了起來,內心吐槽著自己戲真多。她從沙發裡爬起,還知道要上課的她拿著"安妮的日記"準備走向櫃檯,但途中她又停下了腳步,看了眼手上的安妮,又轉回身走回剛剛拿書的書櫃。
恩,還是別借這本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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