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三的女兒作為小三(林娜璉)
我知道我的身份注定讓我成長的路上多上幾道坎,但我想我那時還沒做好準備接受一切的變化。
在我大約七歲的時候,我母親從父親那收到了一大筆贍養費,之後她抱著我、摸摸我的頭,說了些"媽媽很捨不得妳"、"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在後來的記憶就是我站在一棟豪華住宅的大門口前,看著我母親離開的身影。
我被獨自留在了那華麗卻又孤寂的大宅裡,在諾大的陰暗下受盡各種冷眼、惡言、欺壓,小小年紀飽受羞辱,在同儕都還在相信聖誕老公公時我早已先看懂殘酷。
但我得感謝我身旁還有定延的陪伴,因為她的存在,我不至於太悲慘。
她就像個頑皮的小男孩,到處調皮搗蛋,一下偷吃廚師準備的餐點、一下破壞園丁栽種的花叢、一下又弄髒了傭人好不容易清掃完的地板。定延的出現總代表著將有麻煩跟隨,而大人總是溺愛的只能任她為所欲為,畢竟她是父親與正妻底下的獨生子。
我羨慕又忌妒著這個被眾人捧在手心上的妹妹,同一個父親,卻是不同命運,所以每次她抱著足球來找我時,我都給她吃了閉門羹。
直到之後我才知道定延的調皮,是為了吸引眾人的注意,而不讓他們再把"焦點"放在我身上。
後來我收下了那顆足球。
「如果哪天妳要跟那孩子結婚,我會請一團交響樂團去現場演奏,當作安慰那不幸的孩子。」
「感謝妳喔俞定延,作為回禮,我也會請一團馬戲團去妳婚禮上表演的。」
她輕浮的態度總是惹我生氣,但這就是最適合我們倆相處的方式。在那個家,我都躲在她身後依靠著這個小我五分鐘的妹妹。
「不跟妳聊了,我後面有約會。」
「要跟小嫩草吃燭光晚餐嗎?」
我無視定延的揶揄,套上外套稍稍遮掩我的精心打扮,提起愛馬仕小皮包,心情極好的邊甩著法拉利的車鑰匙邊踩著迪奧的高跟鞋準備離開辦公室。
「能看到妳的笑容我很高興。」定延坐在沙發上,手臂擺放在茶几並一隻手支撐著頭,用那副懶洋洋的微笑看著我,頓時倒有幾分妹妹的淘氣了。
「希望妳一直幸福,姐姐。」
臭小鬼,終於肯喊我姐姐了。
我也想要一直幸福洋溢下去,所以我才會如此看重子瑜的存在,她是我想永遠陪伴的對象。
那場燭光晚餐就跟我們前幾次的約會一樣順利,相處之間滿滿的愛戀與浪漫,舉手投足間盡是誘惑及依賴,在這場晚餐用畢之後,或許我們都已經想好了下個該去的地點。
如果那位不速之客沒有出現的話。
「唉呦~我還想說是誰呢!原來是不要臉的小三所生下的不要臉的女兒。」
聲音真是宏亮,像是怕周遭的人都不知道妳丈夫外遇似的。
正妻是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那一身破壞生態的貂皮大衣就不說了,穿金戴銀,十根手指滿滿鑽戒,脖子上戴著名為溫斯頓夫人的鑽石項鍊,雙耳掛著阿波羅藍鑽,彷彿想將所有昂貴飾品全都掛在身上的女人,那是為了向眾人展現她的地位是如此高貴。
也是為用來遮掩曾被丈夫背叛的那一大塊傷疤。
或許我是可憐這個女人的,但那份同情早在我兒時時被對方消磨殆盡,甚至於說我該可憐的是我自己。
正妻的冷嘲熱諷我平時都是裝作沒聽到的,長久活在那樣的環境下,耳朵也學會了過濾些沒必要的資訊。可是,現在的我顯然很慌張。
因為子瑜在這。
我從沒告訴過她有關於我的家事,我想在她的面前表現出我最完美的姿態,便極力隱藏我那骯髒的出生。可現在正妻的出現,她的酸言、嫌惡,毫不保留的在子瑜的面前將我的醜陋攤開,我平時練就的面無表情,也在此刻變得悲傷欲絕。
我以為子瑜會對我失望的。
「閉嘴妳這隻死海象!如果無法好好說話就給我閉上你的大嘴,滾回海洋別再出來嚇人!」
結果出乎意料的,平時很乖巧的子瑜突然擋在了我的身前,對著正妻破口大罵。我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生氣的模樣,爭論起來也是得理不饒人。
「小三的孩子又怎麼樣了?!娜璉老師漂亮又善良,哪像妳噸位重長得還很醜!」
而且攻擊力還很強...
那一來一往的較勁,沒一會就分出了勝負,正妻根本就不敵子瑜的伶牙俐齒,我可以看得出她氣到臉上的胭脂粉快要龜裂。不管是在職場或是在家中,她儼然都是慈禧太后般的存在,從沒有人敢對她如此失禮。如今她卻被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小女生攻擊的無法招架,內心該遭受到多大的重擊?情緒又將會多麼失控?
就如我猜測,說不贏對方就出手打人,輸家的行為表演得淋漓盡致。
在正妻像個神經病被保鑣帶走後,我顧不得自己頭髮也亂糟糟的,趕緊查看子瑜的情況。我手心撫上那明顯紅腫的臉蛋,心疼的我忍不住泛了淚眶,心想自己真是糟糕,自己的事處理不了,反倒害到了無辜的子瑜。
「哈哈,沒想到那隻海象看似威猛,結果根本沒什麼了不起的,打人的力道就像在搔癢。」
子瑜一副得意的笑容,我知道她在勉強自己安慰我,剛剛那力道不管怎麼看,我可不認為是在搔癢。
「妳幹嘛為我出頭呢?那根本不甘妳的事...」
......
「老師的事就是我的事,要我忍受那頭海象這樣污辱妳,我可做不到。」
我覺得我離不開她了,在名為愛情的沼澤,我早就深陷於此,幸福的喘不過氣。我緊抱住她,依戀的不肯放開,只想就地與她互相結合,濃烈緊密的令外人都無法將我倆拆散。
所以在我得知紗夏跟子瑜的事後,我第一個反應不是去質問子瑜,而是跟紗夏起了爭執。我們從沒吵過架,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吵得最兇的一次。
我在手機裡簡直像失去理智的瘋子,對著我最好的朋友紗夏狂吼尖叫,在到之後我們約了見面,在那座小小的公園裡頭大打出手,互抓著對方的秀髮,用我們所知道的方式,進行了一場醜陋女人的對決。
衣服上都沾染了灰與淚水,甚至還有點點血跡,那些殘留乘載著我們倆支離破碎的心。我們曾約定好,不要搶同一位情人,若是不幸發生,那就寧願一起拋棄,為了友情。
然而現實卻是誰也不肯放手,我們倆都將子瑜看得如此重要,曾經的誓言遇到了周子瑜,也只能脆弱的化為泡沫。
我討厭定延的母親、討厭父親、更討厭身為小三的母親。然而現在,我變成了我最不想成為的人。
成為湊崎紗夏跟周子瑜間的小三。
而且我似乎...還不打算拋棄這樣的身分。

晚上好啊! 小子瑜很是狡猾啊 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 誰知道娜璉老師內心有這般痛楚 小子瑜就這樣狡猾地填滿缺口 看似溫暖 貼心 雖然當下也感受到小子瑜的愛意 可小子瑜就是血蛭啊血蛭!吸吮娜璉老師的情及錢⋯ 為了小子瑜大打出手 兩個女人都將她視為唯一 唉⋯這樣病態的愛戀呀 寧願身分卑微也要在一起嗎⋯?
就是因為小子瑜這般狡猾,才會讓兩個姐姐對她愈愛愈恨的哈哈,你將她形容像血蛭真是太貼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