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猩猩的引擎聲

第四十二章

"下節為歌唱決賽，請各位同仁師生前往大禮堂集合"

廣播傳來了教官雄厚的嗓音，學生們是紛紛的加快了打掃的速度，老師也加緊了手上批改的考券，為的就是不想錯過這一年一度的學校重要活動。歡快輕鬆的步伐夾雜著討論這次冠軍的興奮，有些人是為自己在初賽就被淘汰而飲恨，有些人則是為週會時間終於不用被拿來考試而慶幸，但不管是什麼樣的心態，每個人的看上去都是愉悅的。

除了鬱鬱寡歡的林娜璉。

俞定延跟孫彩瑛都是進入決賽的參賽者，早在上節課就已先到禮堂準備。原本也進入決賽，但因行前會沒去聽而被淘汰的林娜璉，此時正一人孤獨的跟在了班級人群的最末段。

身旁歡樂的氣氛並沒有為此感染，就連身體也只是麻木的隨著人群移動，她的內心早已被那人佔據。

「妳不知道嗎？」

「小瑜的左耳聽不見。」

昨天湊崎紗夏說的話就像段魔咒，纏繞於心，久無散去。那段衝擊對她來說多大？她只記得腦中是一片空白，之後便是被她跟周子瑜的相處過程，像照片般一張一張的填積塞滿。色彩如此明亮鮮豔，帶給她的卻不是回味的美好，而是那被她視為理所當然的忽略。

假使，假使自己的神經能在敏銳一點，那是不是很多情況都不會發生？

她抱怨周子瑜總是對她有所隱瞞，但自己是否有在真正的關切那個人？當她膩在周子瑜的懷裡時，感受她的體溫、傾聽她的玩笑，那人的手指輕撫摸過她的細髮，總是令她安心舒適，像隻喜愛撒嬌的小白兔般不肯離開。但是她是否有嘗試讀懂那人眼中的千言萬語？

有阿，她嘗試過，但是她沒能讀懂。

因為林娜璉不了解周子瑜。

她惆悵的抬眼看了下前面不遠處，那高瘦的背影，心裡的混亂又更加複雜了許多。

她氣周子瑜，但更多的是衍生出的愧疚。

「林娜璉，這樣妳還敢說愛她嗎？」

是阿，我愛，我愛她。

但是我害怕，我沒有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愛她。

大禮堂已經擠滿了師生，該慶幸的這不是得排隊入場的演唱會，很快的就找到了學校為班級安排的座位。同學們已陸續三三兩兩的入坐，林娜璉則選擇了最靠走道旁的的位置。她很討厭每次週會安排的鐵椅子，那總是硬得讓她坐得屁股很疼，尤其學校這該死的週會時間總要持續兩堂課，林娜璉那真是難受到想在每次的週會時間，都帶著椅墊過來。

「被教官看到會禁止的。」那時周子瑜總會很有耐心的安撫動如脫兔的林娜璉，尤其她因坐不住而動來動去的舉動，常引來教官的關切。她可不希望林娜璉好不容易撐完了無聊的週會，放學後還要去教官室泡茶半個小時。

那她該怎麼安撫躁動的小白兔呢？很簡單，借她一隻手就可以了。每次週會，周子瑜會十分聽話的把她的手交給了一旁的林娜璉，任她整整兩節課都在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她專注的同時，不僅忽略了屁股的疼痛、也一貫忽略了週會上所有的演講內容。結果就是每次的演講千字心得，她都要纏上周子瑜好一段時間。

又不自覺想到她了...

生活上如果與某個人太過親近，恐怕之後要是分離，那都會是件相當困擾的事吧？

因為任何的一個動作都可能會想起那人曾經的存在。

林娜璉是深嘆了一口氣，她垂著頭的陰影下是疲倦的面容。她是真的很累了，身體、心靈的雙重打擊下，她感覺只剩她那顆不可靠的腦袋在努力支撐著她的精神。

我或許哪天會因此過勞而死。

如果真有那天，搞不好自己會上報成為新聞頭條：史上最荒唐！TW千金獨生女竟過勞而死？

「娜璉...能坐妳旁邊嗎？」

耳邊熟悉的詢問，是赫然打斷了林娜璉無聊的小劇場。她慌張的抬頭，剛剛還在幻想的那人便是清晰的站在了她的身旁，帶著淺而易見的笑意。

不可以！！

林娜璉可真想對著那人大吼這句。妳以為這樣裝作一臉無害的模樣就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嗎？！我這幾天的情緒都被妳牢牢牽動著，害得我如此疲憊的妳怎麼會好意思來問我？！妳怎麼會好意思坐我旁邊？！

滿懷著怨恨與不滿，將之化為眼神中的利刃，朝著周子瑜可愛精緻的笑容上千刀萬剮。

我討厭妳！周子瑜我討厭妳！明明是妳做壞事！明明是妳對我隱瞞！為什麼深受罪惡感的人卻是我？！

「小瑜的左耳聽不見。」

為什麼要等到湊崎紗夏跟我說時我才知道妳的秘密？這樣...這樣是要我怎麼不心疼妳...

「可以嗎？娜璉？」

「...這是班級座位，妳愛坐哪就坐哪。」

林娜璉讓自己的態度盡量裝得清冷，為的就是要讓周子瑜知道她可還在生氣，但身體卻很自動的往左移了一個位置。

「謝謝。」

周子瑜是回應一笑，但她並沒有直接坐到林娜璉讓出來的座位，而是跨過了林娜璉坐到她的左側。這樣刻意的舉動在平時林娜璉一定不覺得有什麼，但在經過了昨天之後，對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像被拿著放大鏡觀察般，放大仔細讓妳無法忽視那些不對勁的現象。

讓妳不自覺得會在意起這個人。

「怎麼了？有話要跟我說嗎？」

林娜璉偷瞄注視的行為實在太過顯眼，本來就在偷觀察對方心情的周子瑜是怎樣都沒法裝作不知情了。她的確是抱著想跟林娜璉合好的心態而來，所以只要對方有表達出任何身態放軟的機會，她是絕不打算錯過。

當然林娜璉是沒那麼輕易令她得手的，心疼歸心疼，林娜璉可沒就這麼忘了對方所做的渣事。她冷哼一聲並撇開了眼，至少她身為愛情裡的受害者，她還懂得保有那份矜持。

可她心裡清楚，這場歌賽決賽緊張的不僅是參賽者，她可能整場下來都將如此坐立難安。

沒有人會去在意林娜璉忐忑的心境，現場比賽的流程也不會因為她而加快腳步。看著全校師生都差不多入席完畢，湊崎紗夏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拾起手麥緩緩啟口，聲線帶著湊崎紗夏獨特的甜美音卻又不失禮節，臉上的從容代表著她面對這樣多人的場面已是得心應手。

「各位師長、同學，大家午安，今天是學校一年一度的代表賽事-校園歌唱決賽。很榮幸的今年比賽事宜全權交給了學生會來辦理，身為會長也在此感謝提供一切幫助的校長、教官以及學生們的踴躍參與。初賽在不久前已圓滿結束，歌唱人才輩出，但可惜我們只能挑選出十位參與決賽。這十位學生的歌唱實力都非常優秀，想畢我們的評審老師有得頭疼了。」

這句話惹得台下的老師群很有默契的無奈一笑。

「那我們現在就先請校長，為我們的十位參賽學生加油打氣。」

等體態肥腫的禿頂校長致詞完後，便馬上是第一位參賽者的上台。林娜璉平時是對一些選秀歌唱比賽很感興趣的，可能也跟自己愛唱歌的個性有關係，像最近她都會沉迷於一部叫"SIXTEEN"實境選拔節目。

但是現在不管台上的學生唱得有多賣力，身旁的呼喊及掌聲有多熱烈，似乎全然與她無關。她的專注力完全都沒法放到舞台上，而是被身旁那人有意無意的靠近而慌了內心。

「娜璉，原本也要在台上的吧？少了妳這比賽都顯得很不有趣了。」

該死的！周子瑜妳不要跟我說話！還有妳身子不要一直靠過來！離我遠一點！

膽小的林娜璉往往在暗自叫囂下最為兇猛，她身體為了避免周子瑜的接觸而一直向外移，在終於移到半邊的屁股都掉到椅子外了，周子瑜才乖乖的坐了回去。

要是她在靠近一點，到時全場的焦點就不會是台上的參賽者，而是丟臉的跌在走道上的林娜璉了。

林娜璉，妳得心平氣和一點，妳現在的焦點應該要放在那些拚命唱歌表演給妳看的那些學生，而不是旁邊那隻對妳死纏爛打的渣！

「娜璉，需要手嗎？免費出租喔！」

當周子瑜把手伸到自己面前，林娜璉那真是氣得要吐血了。她憤而推開了那人的手臂，咬牙切齒的低吼一句：不需要！接著便是全神貫注的硬逼自己的目光定在舞台上的學生身上，那一時無法藏起的怨念，倒也讓那名無辜的學生不自覺得感到寒意。

煩死了！不要以為妳對我獻殷勤我就會原諒妳！

林娜璉那是賭氣的鼓起嘴，氣嘟嘟的模樣實在可愛好笑。周子瑜也不打算在鬧她了，鬧過頭可能會造成反效果。她坐挺了身子，也將視線放回台上，好好的欣賞這對她來說實在不過癮的音樂饗宴，嘴邊是殘留的那份得意。

嘛！反正我有的是耐性等妳，娜璉。

看對方終於安份下來，林娜璉也活脫的鬆了口氣。也多虧剛剛周子瑜的那麼一鬧，林娜璉一下就錯過了五位的歌唱。但幸虧的是，俞定延跟孫彩瑛剛好是6號跟7號，再怎麼容易分心，至少這兩位好友還是要大力支持的。

在俞定延上台後，林娜璉正準備將雙手放在嘴巴兩側，為俞定延大喊加油，但她的眼角瞄到了二樓座位區似乎有些騷動。她抬頭一看，便發現了二樓區的學生都舉高著一張貼有俞定延照片的手幅，而手幅上的文字是...

「俞定延我男神？？」林娜璉那是完全傻眼。

"定延！！！我愛妳阿！！！"

樓上的女生尖叫聲實在太過震撼，令她有種在參加個人演唱會的錯覺。

定延...這麼受歡迎阿...

林娜璉無語的轉回視線，而台上的俞定延正驕傲的對著台下準備中的孫彩瑛擠眉弄眼。

"看吧！哥就是那麼優秀。"

"少自戀！先把歌唱好吧！"

光是眼神都能讀出她倆的對話，依這狀況看來似乎也不需太擔心她們了。

俞定延選擇的歌是"Applause"，林娜璉一直都覺得選擇不是自己母語的歌曲很需勇氣，因為光是在意那發音及咬字可就令人頭疼，更何況還要把歌唱好。但俞定延真的唱得相當不錯，高音部份精準又很有力量，尤其那眼神...嘖嘖嘖！帥氣的像要殺人似的，當然又是惹得迷妹們一陣轟動。

而孫彩瑛選擇的則是"Honey"，這可也讓她驚訝，她不知道孫彩瑛小小又可愛的外貌，唱起rap是這麼霸氣，這一大段的念詞也是一氣呵成的完美，完全沒顯現出喘不過氣的狀態，加上的一些舞蹈也很流暢不突兀。

林娜璉她突然後悔起初賽那天沒有好好觀賞她們倆的表現了，一定也是相當厲害吧！

最後孫彩瑛帶著害羞的笑容，小跑步的跑下台，落差大的讓林娜璉不禁噗哧一笑。兩位好友的演唱已結束，現在上台的是自己不認識的他班學生。理所當然的，林娜璉又再次分神的注意起了身旁的那人。

周子瑜表情是十分專注的看著比賽，像是真的在欣賞著那些歌唱。但是在這麼廣大的禮堂，只剩一邊聽力的她，到底能欣賞到什麼程度？甚至於，她真的能聽清楚那些人在唱什麼嗎？

「子瑜，妳覺得定延跟彩瑛的表現怎麼樣？」

實在太想關心，暫拋下了剛很避諱與周子瑜互動的矜持，她靠近了對方的耳邊小心詢問。她的傾身靠近不為別的，就只是想讓周子瑜聽到她的問題。

顯然這樣突然的親暱行為是惹得周子瑜受寵若驚了，她瞪著的無辜大眼，瞳中流露的是那份欣喜，因喜悅而藏不住的咧嘴一笑，頓而讓林娜璉有些失神。

該死！她笑起來依舊這麼好看。

周子瑜對著林娜璉的問題，是抬眼思考了下，最後她給出的答覆是...

「蠻好的。」

蠻好的？

這回答非常曖昧不明。林娜璉是深深望著對方，想從那人從容的臉上讀出些端倪，但在對方看向自己的笑意中終於產生了疑惑後，林娜璉又是再次的移開了眼，沉默不語。

「娜璉覺得呢？」話題就這麼的結束，令周子瑜有些失望，所以她也同樣拋出了問題，想讓她們倆的互動能再繼續下去。

「我想，冠軍不是定延就是彩瑛。但是以師長們的喜好來看，她們應該會更喜歡定延的表現。因為某些長輩還是不認為rap是種歌唱。」

結果的出爐也證實了林娜璉的猜測，湊崎紗夏拆開信封宣布了上頭的名字後，樓上的那群迷妹是激動的狂吼，逼得林娜璉不得不摀住自己的雙耳。

俞定延那是非常興奮，上台領獎前還對台下的孫彩瑛比了個YA，那是讓孫彩瑛不滿的直跺腳。但是當俞定延站於舞台中央時，小傢伙拍起手來是比任何人還要激烈，她對俞定延是如此驕傲。

「大家好，我是拉二B班的班長平井桃，想必大家都認識我。很高興今年的冠軍是我們班上的副班長，定延同學平時樂於參與班級活動，行事負責且認真、個性和氣且幽默。能將這項獎品頒給她，我深感殊榮，再次感謝定延同學為班上的付出，且恭喜妳贏得冠軍。」

平井桃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那像是在背稿子的機械語態，以及一如往常的臭臉，惹得一直站在音控方待機的名井南頻頻摀嘴偷笑。

桃子阿，至少在師長面前裝模作樣點吧？

平井桃將獎品遞給了俞定延，在俞定延接過後並沒有馬上鬆開，兩人接觸到的目光是短暫的一陣碰撞。

「定延同學，恭喜妳阿！」

「謝謝，但我想我是用不到妳的獎品了。」

「話可別說得那麼早，人可都會生老病死，我家醫院永遠歡迎妳。」

這陣沒人聽到的口舌上的針鋒相對，在校長慢步走來便是瞬而畫下句點。

歌唱比賽是圓滿結束，這是林娜璉第一次參與了學校的重大活動。雖然自己最後沒能站上台有些遺憾，但整體而言感覺還是不錯的，只要在活動的前幾天不要發生那一大堆屁蛋事，或許林娜璉能更加享受這場盛會。

想到這她又不禁埋怨起了周子瑜。

禮堂的學生差不多開始準備離席散場，林娜璉也是朝外踏出了一隻腳好隨時逃跑。她可不想被周子瑜有任何逮到她的機會。至少，不是現在。

可是這時湊崎紗夏又是再度拾著手麥上台，她輕咳的幾聲嗓音透過音箱清楚傳出，讓原本要離去的學生停下了腳步。

"怎麼？還有活動嗎？"

"流程表上面是結束了阿！"

那些雜亂的疑問聲，是惹得湊崎紗夏一陣輕笑。她閉上了眼，接著再張開時帶了份明亮堅定，她那是下定了決心。

「很高興比賽圓滿結束，也在此恭喜俞定延同學。那身為這次活動的統籌負責人以及學生會會長，想在這次週會的最後也為大家獻上一曲，慶祝一項重大賽事的成功。我的歌喉沒參賽者的優秀，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此話一出，全場氣氛又再次活躍起來。學生會長要唱歌？這對大家都感到新奇及期待，她們都期待著湊崎紗夏那甜甜的嗓音，會怎麼詮釋歌曲。

等等...我怎麼都不知道？

跟其他人興奮的情緒不同，名井南是傻了眼，湊崎紗夏完全沒跟自己說活動最後有安排這一環節，就連音控師也說是今天臨時跟他說要安排，還執意要他不要告訴名井南。如此臨時卻又保密，讓名井南起了不太好的預感。

紗夏...妳到底想幹什麼？

她擔憂的眼眸與湊崎紗夏飄來的視線對上，對方則是笑笑，接著便用眼神示意音控師下了音樂。

音樂的前奏響起，湊崎紗夏這時才感到了緊張，她一手摀著胸口，體會著心臟的猛烈跳動。她不知道她這樣唐突的行為是否正確，之後又會替她帶來多大量的言語衝擊，但她是已鼓起了勇氣選擇面對一切。

她一切的付出都只為了那個人。

잔잔했었던 내 맘 속에

在我平静的心里

돌을 던졌던 넌 아마도

扔了一颗石头的你

Maybe don't know

Tell me 내게 건넸던 말들

告诉我 你递给我的话语

그저 장난이었는지 oh

是不是开玩笑的 oh

어색하지 않게

不让气氛尴尬

나 말하고 싶은데

我想对你说话

그렇게 잘 안돼

有点说不出口

돌아서 후회해

回头又会后悔

바보처럼

像傻瓜一样

내 맘 속엔

在我心里

언제나 너인데

始终都是你

그저 초조하게

但依然很焦急

기다리고 있어 yeah

我在等待 yeah

나 바보처럼

我像傻瓜一样

「拉二B班的周子瑜，這首歌我要送給妳。」

「我愛妳。」

歌一結束、話一落下，全場的情緒像是炸開來般沸騰，學生會長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大家嘴舌上都一陣的激烈。有些人不可置信、有些人懷疑是否聽錯、有些人則是抱持看好戲的心態，但不管談論內容如何，這一項的震撼彈都足以
人們炒得火熱，連帶著之前有關周子瑜的傳聞、跟平井桃的親吻照等稍微消退的話題，又重新攀登而起。

場面如此的混亂，坐在位置席上的師長也都被震驚的啞口無言。

當眾告白？學校怎能放任此事？！

「紗夏...妳為什麼要這樣...」平井桃那是悵然若失。她知道湊崎紗夏喜歡周子瑜，但是她不能理解為什麼對方總是願意為那人付出任何事，明明得不到回報，卻願意為了周子瑜拋下自尊。這在將來，會被受到多少人的評頭論足難道她都準備好了嗎？

握緊雙拳，臉上的痛苦帶著的是對湊崎紗夏的心疼。

「紗夏，妳真蠢。」名井南無奈的閉上雙眼，不忍在看現場吵鬧的氣氛，她轉身走出了大門口，離去時耳邊聽到的仍是對湊崎紗夏的猜測。

說起這樣的震撼，又有誰能比得過對林娜璉的內心衝擊？她是愕然的張著嘴、瞪大眼，死死的盯著湊崎紗夏那淡然的神情不放。她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愛周子瑜愛到這樣。她這樣的當著師長、學生的面前闡明，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林娜璉不知道該為此刻湊崎紗夏的勇敢而佩服，還是要為她公然跟自己爭奪周子瑜的行為憤怒。而她此刻的心情，相當糟糕。

她慌亂的望了周子瑜一眼，看來對方也被此給驚訝到，那目瞪口呆的神情在霎時便是起了笑容，非常奇異的笑容。

「子瑜妳...」

周子瑜是慢慢的轉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因此削減，反而加大了那抹驚喜。林娜璉從那嘴角快裂開的笑容中，看到了豐厚的滿足。

「娜璉，妳知道為什麼我沒法放棄紗夏嗎？」

 

 

 

「她要是沒了我，會死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