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猩猩的引擎聲

(雙忙內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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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瑜-

 

 

跟有娜討論(逼迫)後，靈魂被交換的事決定成為我倆間的秘密。

 

為了扮演好各自的角色，那短短的兩小時我們將自己的個性、喜好、成員關係、生活習慣，還有血型生日星座身高體重等資訊統統都交代了一遍，深怕忘記我們都好好的紀錄在了手機裡頭。

 

「再來一個問題，子瑜前輩最喜歡的成員是哪位呢？」

 

...這明顯是想問八卦的小表情，我直接回說都喜歡。

 

「前輩要說實話啊！說好我們之間是不能有秘密的！」有娜立馬不滿抗議，我無視於她的吵鬧，反問她最喜歡的成員又是哪位。

 

「恩...都喜歡，嘿嘿。」

 

...小孩子。

 

姐姐們的兩小時出乎意外的準時，師妹準備將我推回房間時我回過頭與有娜相視。我們倆的個性相差甚遠，有娜活潑開朗自信，相對來說我較為寡言，別說有娜能否忍受我這樣安靜的個性，我也沒多大自信能天天像顆維他命。

 

但此刻我們也只能相信對方了。

 

那天我在醫院度過了難得安寧的夜晚，看得出來ITZY成員們有多疼愛忙內有娜，禮志會用聲帶模仿逗我開心、Lia會唱troye sivan的歌曲，彩領會削著蘋果並送入我的口中，留真則會留下來唸著美人魚的床邊故事。

 

...有娜妳到底幾歲？

 

「身體還不舒服？」留真念到一半便闔上故事書，她坐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盯著我，臉蛋蒙上了一層陰影，

 

「還好...怎麼了嗎？」

 

「妳今天歡笑少了很多，不像是妳。」

 

我的心漏了一拍，那尷尬的一秒之間，我立馬對留真揚起大笑並抱住她的腰嘗試努力撒嬌「我剛遭遇了大麻煩嘛！留真姐姐，體諒下有娜吧！」

 

我以為我的撒嬌已經很完美了(至少我已經忍住雞皮疙瘩盡力了)，但留真依然不說話。我跟留真算是較早就認識，雖然一樣沒說過太多話，但就我記憶當中她雖然總又酷又慵懶，但個性很好也很有禮貌。

 

但不知為什麼，此刻沉默的她，讓我有點感到害怕。

 

「...說得也是，我興許是太擔心妳了，才會說出這種莫名的話。」

 

我希望她是真的這麼認為，而不是逼迫自己相信"我"與往常的不同，不然之後我的一舉一動，她或許都會為那些微差異感到懷疑。

 

但此刻我還有件事感到尷尬，就是留真說完後將我攬進了她的懷裡。女孩子間摟摟抱抱不稀奇，像我的姐姐們早已不滿足只是擁抱而都直接...好了我想這不是重點，反正師妹們之間的感情我是從不會去質疑。

 

但是...我覺得抱太久了，久到我都開始懷疑房內的空調是否壞了，不然我怎麼感覺周遭異常的火熱。姐姐們都常說我木頭，但我現在認為我的木只能用在我"本身"的感情認知上，因為我一眼就看出了留真眼裡那藏不住的濃情蜜意鐵定有問題。

 

就是那個吧，就是那個來著。

 

好啊申有娜，有這樣的關係妳竟然瞞著我！至少妳也稍微暗示我一下讓我先有個心理準備，而不是現在我耳邊都響起了George Michael的Careless Whisper然後我還不知該怎麼辦！

 

我都交換身體了結果還是得處理感情，而且這下可好了，留真竟趁我在心裡抱怨時臉離我愈來愈近，我只能像座雕像動都不敢動，心臟都像要打破柏林圍牆般的猛烈跳動。

 

怎麼辦？怎麼辦？我要傻傻地等留真親我嗎？還是要主動出擊？有娜原就像第二位娜璉姐姐總愛對隊員動手動腳，假如我現在按兵不動，那會不會反倒又讓對方起了疑心？

 

等待對方的唇落下的期間，那漫長的足以讓我花上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來思考，最後在她靠近我耳邊時我終做出了抉擇。

 

我親了她的額頭，畢竟要我跟師妹接吻這種事我還做不到，而主動親對方額頭這已經是我近期最勇敢的事蹟了，為了守護有娜的戀情，我真的很盡心盡力了。假如留真還不滿足堅持要求別的，至少我還能推託我身體虛改天再做。

 

「喂，妳...」

 

留真站起身來，驚訝地盯著我。

 

「妳竟然親了我啊。」

 

......

 

「剛只是想跟妳說聲晚安，沒想到妳就主動撲過來。」留真笑得有點羞澀，臉上還浮現淡淡的紅暈「妳總說討厭我，看來也只是耍耍嘴皮。」

 

......

 

天啊，我幹了甚麼？

 

看著留真帶著微笑窩到另一邊的沙發上，還遺留下了滿地的春心蕩漾，我相信她今夜必有好夢，而我八成得失眠整晚。

 

隔天我立馬找了有娜，那孩子一副睡眼惺忪的看來前晚沒被少糟蹋「是娜璉姐姐還是紗夏姐姐？」我見她比了個二便不想再多問了，聽了只讓自己心疼。

 

「有娜，我問妳個嚴肅的問題，妳要老實回答我。」為了讓有娜知道此事多麼嚴重，我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用力搖了搖她又差點要昏過去的腦袋，直到她勉強睜開眼睛(我意外發現我竟有了黑眼圈)「妳跟留真是什麼關係？」

 

「隊友關係。」

 

「不是指這個，妳們有沒有在交往？」

 

「蛤？才沒有這回事呢！」

 

顯然我的猜測讓她精神全來了，她義正嚴詞的稱自己沒和任何人交往當然也包含了留真。我的臉嚴肅起來是真的很嚴肅，她既然用了那張臉向我保證我自然沒理由再懷疑她，但昨晚留真的眼神我真不認為是我想得過多。

 

我又提到昨晚留真說有娜總對她說討厭，有娜立馬便鼓起腮幫子說句「因為她總欺負我！」

 

我聽有娜抱怨留真的事蹟約半小時，怎麼聽都覺得這是小學男生想吸引心儀女孩注意的幼稚舉動。

 

簡單來說，留真確實很喜歡有娜，她們倆也的確沒真的在交往，然後我昨天那一行為，可能會加速"有娜"跟留真間的感情進展。

 

周子瑜，妳是個蠢蛋。

 

「我問妳，妳常親成員嗎？」

 

「恩，很常啊！」

 

...那還好，我至少能跟留真解釋那是好姊妹間的親吻。

 

「但我從沒親過留真姐姐，因為她總欺負我！」

 

再說一次，周子瑜，妳是個蠢蛋。

 

或許我的提問的確來得突然，有娜開始纏著我問為什麼突然好奇她跟留真的關係，我隨便找個藉口說只是想了解，但顯然這種漏洞百出的理由不被她所接受，她甚至還懷疑我跟留真前晚是否發生了點什麼。

 

「甚麼都沒有，拜託妳別再亂想了。」

 

講這種話我自己都感到心虛，但我真心不想再因感情這種事讓我們本身就麻煩的情況來得更加複雜，反正我只要在跟有娜交換回身體以前，處理(或該稱為踩碎)那株剛發展起，名為戀愛的小嫩苗就行了。

 

後來我們比預計的早一天出院，當時幫我們檢查的女醫師誇讚我倆年輕漂亮、身強體壯，有娜還得意地展現起手臂肌肉，我立馬制止她並用眼神示意讓她別用我的身體做些傻子行為。

 

因擔心我們的身體狀況(妳們的確該擔心)，我們被成員們及PD大人強制留在了飯店裡，雖然來一趟夏威夷只能待在飯店裡(尤其妳的姐姐們玩得如此快樂)難免會覺得可惜，但此刻對我跟有娜來說應該是最好的安排了。

 

我利用了這些時間向有娜學習了新專輯的舞蹈，記新舞步對我來說並不困難，且有娜這副身體已經練到一聽到歌曲就會自動反應，很快的我連她們的出道曲都跳得很熟悉了。

 

對我來說困難的是記歌詞還有有娜的舞台表現，記歌詞是我出道以來一直都有的困擾，尤其要我短時間內記起ITZY所有歌曲的歌詞我實在感到壓力很大，我就擔心到時回歸，我會把DALLA DALLA的歌詞唱進ICY裡。

 

還有就是有娜的舞台表現力，我看過她的直拍影片，她那樣的自在從容看過的人都明白我想表達甚麼，跟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所以若是我想扮演好有娜，我就必須改掉我的風格並且去模仿她的風格，但她的小表情很多，對我來說有點難駕馭。

 

「而且有娜喜歡對嘴，就算不是我的Part也會跟著唱，子瑜前輩也必須做到才行。」

 

別鬧了...我光記妳的部分就有障礙，現在還要我記全部的歌詞？

 

在這5天的假期，我一直在接受著"有娜速成班"的特訓，記歌詞、練習表情，偶爾有幾次師妹撞見我正對著鏡子擺出奇怪的姿勢與笑容，她們立馬感到丟臉的摀住臉並不停地跟一旁的"子瑜前輩"道歉。

 

直到登機那一天，我的靈魂依舊卡在有娜的體內無法脫困。

 

這幾日的假期使得成員跟師妹的感情變得更加融洽，在要各自搭保母車回宿舍前，雙方還在機場門口擁抱了好一陣。我也上前擁抱了有娜，輕拍著她的背，並在她耳邊留下一些鼓勵。姐姐們都覺得這樣相當可愛，後來一大群人湧上將我跟有娜困在中間我差點喘不過氣。

 

我目送著有娜跟在姐姐們的後頭離開，在她上車之前，仍用著不安的表情回望著我，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舉起雙拳幫她加油。

 

也是為自己加油。

 

回過頭跟留真不小心眼神接觸到，她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我率先移開了視線，掠過她身邊快步走上保母車，並在彩領坐到我旁邊後才稍稍鬆懈。

 

我將耳機插上，用手機不斷重放ICY這首回歸新歌，想著在隔幾天便是ITZY的回歸Showcase，不禁又神經開始緊繃，我想這鐵定是除了我出道之後最緊張的回歸舞台。

 

 

 

 

活著這事需要拚命，我現在才有了真實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