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猩猩的引擎聲

 

(雙忙內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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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瑜-

 

 

我一夜未眠，不為別的，就是關於我吻了留真這事。

 

在親下去的當下我便後悔為了一時的脾氣犯了下衝動的錯誤，不僅對有娜感到抱歉，更無法面對顯然嚇傻的留真。

 

「有娜...妳這是...」

 

當留真撫摸著嘴唇，張大著她那平時顯得慵懶的眼睛，緋色從她胸口迅速往上竄起，宛如我剛才所做得不是親吻更像是點燃了一片星火。

 

疑問止在了她的唇間，接下來我們陷入了好長一段沉默。我與她相望，她的神色變了又變，唯一不變得便是她眼裡欲傾瀉而出的情感，儘管再龐大仍無法建構出一句完整的詞句。

 

我的想法並沒有出錯，而我此刻慶幸留真比我想像的還不善言語。

 

身為主動強吻對方的前輩，我必須得說些話好解釋我稍早的行為純粹腦子出了問題，或是邀她吃個消夜也總比呆站在這好。

 

可是我並沒有這麼做，我逃回房間裡了，離開前一句話都沒說。

 

最差勁了，不管是娜璉姐姐跟紗夏姐姐的感情，還是留真，我沒有一項能處理好的。

 

躲在被窩裡抓緊腦袋，埋怨自己反倒把事態搞得愈來愈糟，我也不敢跟有娜聯繫讓她知道我把她的初吻交出去了，儘管我是真的很需要跟她道歉。甚至在我迎接窗外第一道曙光時，我才驚覺我錯過了更嚴重的事。

 

我沒有洗澡。

 

"有娜妳快點！上班路要來不及了！"

 

"妳昨晚到底幾點回家？！"

 

"有娜啊別洗了，妳不洗澡身上也是香的。"

 

...這時候就麻煩別再吹彩虹屁了。

 

那的確影響了我工作的心情，在預錄第三遍那聲"卡"依然打斷了我的部分，我一一向師妹、工作人員以及粉絲們鞠躬道歉，他們都說沒關係並關心著我的身體，我也僅是擺擺手並請求再一次的錄製，用盡全力逼自己專注於表演上而不是一直分心到身旁的留真。

 

"卡"

 

這次反倒是她出錯了。

 

或許我跟留真今天實在太過反常，在車上準備前往下一個行程時，禮志糾結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詢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就只是前晚較晚回來，睡眠不足感到疲累了。」

 

「我也只是追劇追過頭，太晚睡了。」

 

顯然禮志對我跟留真的說法略為不贊同，但她也實在挑不出毛病，只能鬱悶的小小跺腳並憋屈的望向坐在前排的Lia和彩領。

 

「希望妳們真只是太累才這樣，而不是因為妳倆間出了問題。」

 

「妳們今天甚至都沒看過對方一眼。」

 

......

 

我跟留真徹底不說話了，在編起謊話來同樣的生澀且漏洞百出。

 

禮志想試圖解決我跟留真的"矛盾"，她此刻頗有隊長的風範，攬著我倆的肩說著衝突難免但也得盡早講開，她不希望這樣低迷的氣氛影響團隊跟接下來的工作，希望我們能握手言和。我想她們真的不常吵架吧。

 

但我跟留真間的問題遠不是她們所想的那般小吵鬧，圍繞在我們身旁的也不是怒氣而是一吻之後的尷尬以及...點點的曖昧。

 

天啊，我完全不想這樣，儘管留真誤會的對象不會是我但我仍為此坐立不安。

 

直到過了一個禮拜，我們這事仍然沒完，沉積愈久就像魚刺卡得愈深，表演仍頻繁落拍，更嚴重影響了團隊的合作。

 

我得主動處理這件事，但絕對不是在所有師妹都在的時候，決定今日行程都結束後我必須找留真到個無人之處好好解釋，若是真有必要，我或許也得老實告訴我其實不是有娜(我期望不要發展到這種程度)。

 

忙碌讓人以為時間過得飛快，結束最後一個電台活動我們上了保母車，師妹都因一整日的奔波累得昏睡，然而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困，心裡直打鼓著等會我該怎麼先開口。我稍稍偏頭看了眼留真，映照在車窗上的她的眼也仍炯炯有神。

 

到達宿舍後師妹們接續著洗漱，這幾日她們很快就入睡，就連平時晚眠的Lia也早早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這對我來說是好的機會。我傳了訊息問留真睡了沒，她立刻就回覆我了。我走到客廳，看到她正窩在沙發上，平時該閃爍的電視螢幕此時也是黑暗的，倒影著留真略模糊的面孔。

 

我正想開口之時，握著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我下意識地拿起一看，螢幕上出現了有娜傳來的訊息。

 

"前輩，被發現了。"

 

...什麼？

 

「有娜，妳還沒說清楚妳為甚麼親我。」

 

我還沒完全消化有娜這則訊息的來意，留真突然靠近了我，嚇得我趕緊將手機收起。行為有些突兀，但她僅是瞄了一眼，因為我想並沒有任何狀況會比她現在的問題還來的重要。

 

「留真...姐姐，我得跟妳說抱歉，我當時沒有任何意思，只是碰巧心情不好...然後就...」

 

「然後就親了我？妳覺得這種理由我會接受嗎？」

 

這理由爛到極點我當然明白，但可悲的是當時我是真因為這種爛理由而去吻妳的。抱歉留真，我是個糟糕透頂的前輩。

 

看過她們的出道曲MV嗎？此時留真就像電梯一打開的那副表情，我看不出來這是不是在生氣，但我認為這也絕對不是喜悅的表情，她就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感到有點發毛。

 

我該繼續給她回應，但我不知道我還能再解釋些什麼，假如實話無法被接受，那我是否該扯些謊話來安撫留真？

 

比如說我其實是喜歡妳才吻妳的，只是我害羞不敢承認。

 

正當我猶豫著是否要再次犧牲有娜時，我很慶幸留真終於又開口說話了「有娜，我希望妳能意識到事很嚴重，妳誰都可以親，唯獨不能隨便親我。」

 

行了，我覺得留真那副表情是在生氣。怎麼回事？這孩子應該是喜歡有娜的啊？難道是我剛才那句話激怒了她？那我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她一步步地靠近我，我竟也有些怕的一步步退後，明明是個比自己矮半顆頭的孩子，但她背後的影子彷彿拉得比我還高大。

 

「愈喜歡就愈愛欺負妳，妳若發現那很好，若沒發現繼續討厭我也罷，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有個結果，就僅是維持現狀我就很滿足了。」

 

額...等等，這是在告白嗎？我很想說妳告白錯人了，請再緩緩吧好嗎？

 

「但妳卻親吻我，然後妳又用那種理由來試圖搪塞我，我想問妳，妳到底居心何在？因為我總欺負妳所以妳也想玩弄回來嗎？」

 

我終於被她逼向了牆角，她雙手抵在我的兩側臉頰，我很孬的動都不敢動，話也不敢說，深怕一個不留意，我的師妹就會朝我撲過來。

 

靠得太近了，吐出的溫熱氣息在我倆之間流轉，留真漆黑又有神的瞳孔倒映著有娜的面容，我想她的眼睛一直都在追隨著有娜的身影，那太過的真摯，我真想衝動地替有娜向她說喜歡，就算有娜真沒那麼喜歡她。

 

我不確定時間在此溜走了多久，我也忘卻給予她任何回應，就任我倆站到腳發麻，她才放下了手臂，頭低著輕輕的笑起。

 

笑？

 

「要是剛才那些話被有娜聽到就完了吧。」

 

...咦？

 

她再次仰起頭，臉換回平時一般的從容慵懶，但眉宇間我仍能感覺到點點情緒。

 

我想她真的是在生氣了。

 

 

 

 

 

 

 

「妳是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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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家應該還記得我預計八章完結吧？

所以我決定第九章完結囉！(就像4大天王有5個人，8章其實有9章也不奇怪吧)

祝各位中秋佳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