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兩顆三顆,眼睛串成珍珠。
一根兩根三根,手指變成蠟燭。
一具兩具三具,肉體堆成積木。
殘骸散在四周猶如拼圖,我跟子瑜赤裸地躺在血泊中擁吻。
當時是子瑜主動來找我搭話,在校園的圖書館內,與其他準備研究所的高材生不同,霸佔了一個位置的我也不是在處理功課,就是在一張白紙上畫上些妖魔及搭配負面的文字。在外人看來我或許是個不知惜福的中二
少女,但我確實認為我有資格散發不幸,至少在這紙上。
「我喜歡妳的圖,在這裏頭我能看到妳不願屈服的生命力,那是誰都比不上的強大。」
她突然出現在我旁邊,專注地盯著我亂撇的圖畫。我原以為她是哪個沒禮貌的傢伙想來嘲笑我,但當我注意到她的眼裡充斥著賞識後,我便明白她的話是真心誠意。
「我叫周子瑜,很高興認識妳。」
在那之後我與她陷入了熱戀,且每一次的溫存必陪伴著鮮血。
我仍然記得我們的第一個夜晚,那天是萬聖節,系上辦了一場變裝派對可攜伴入場,我跟子瑜因都不想太花時間在著裝上所以便在商店隨便買了個傑森面具就去參加,當時每個人都奇裝異服,邊喝酒邊閒聊,有群人還打扮著像殭屍,在會場中央大跳街舞。氣氛很嗨,但我看著就覺得怪。
派對還未結束我們就先離開,那樣的吵鬧的確不適合我這樣的人,要不是強迫本系學生參加不然我早就跟子瑜窩在家裡觀看發條橘子。
「既然我們稍早都喝了點酒,那或許能幹些大膽的事。」
子瑜說得話很是曖昧,我不禁為她口中的"大膽"感到緊張與期待,臉頰悄悄染上緋紅。
我進到她的家門,第一件事就想找尋電燈的開關,但她卻制止了我並為我重新戴上面具。我疑惑的看著她,她僅是笑著讓我期待。
她牽著我穿過黑夜長廊,打開了盡頭的那扇門,門後的景象的確讓我瞬間空白了腦袋。
一個比我年紀大了不少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而我認識他。
他是我的父親。
父親在聽到關門的聲響後醒了過來,虛弱地緩緩抬起頭,在看到我們時眼裡說不出的驚恐。
「紗夏,要想戰勝邪惡,妳就得比邪惡更加邪惡。」
子瑜將一把榔頭交置我的手心,靠在我的耳邊如同惡魔低吟,我不禁握緊手把,心臟跳得飛快。
「讓他們看看妳強大的生命力。」
我朝他走去,每當我走近一步,他又更加害怕的掙扎,當我跟他只隔了10公分的距離,曾經嘲笑的雙眼此刻佈滿的是乞求的淚水,我伸手扯下他口中的毛巾,他顫抖地說道。
「求求你...」
這也是我曾向他說過的話。
"碰"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嘰咕嘰 裂開了
"碰"
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嘰咕嘰 斷掉了
"這還太簡單了。"
心臟拿過右手小腸拿過左手
"妳還可以做得更瘋狂。"
放下頭顱放下肝臟
"比邪惡更加邪惡。"
瑪莉拿起藍色的眼珠在看著
「幹得好啊,我的紗夏。」
「法官,被告人從小父母離異,母親離開後父親就將所有的氣都出在被告人身上,從小就在家暴的環境中成長,在學校也被同儕欺侮,任哪個正常的孩子心態都會變得扭曲,還請法官大人斟酌考量。」
「再者,精神醫師評估被告人疑似有思覺失調症,她一直聲稱她有一位伴侶共犯,但根據警方的搜查結果,很明顯所有凶殺案都由她獨自完成。」
他們一直跟我說子瑜不存在,那都是我迫於壓力打造出的虛構人物,好幫助我面對現實。
為什麼要質疑我?子瑜是存在的,她只是躲起來了。
快來救我吧,子瑜,快來救我。
妳為什麼不來?
「妳好,湊崎,今天有見到那位周子瑜小姐嗎?」
我緩緩地搖頭,嘴唇蒼白乾澀「醫師,妳說得對,她是假的。」
法官的槌子落下,我的判決也已裁定,我跟在法警的身後準備回到牢中,並等待之後精神病院的治療。在我經過旁觀席時我無意的瞥了一眼,那瞬而令我背棘發涼。
子瑜正坐在席上,微笑地向我揮手。
我無法克制的尖叫,但已沒任何人會再聽我說話。
FIN

靠!!我一定會做惡夢!! 到底是真是假!!媽呀!! 我超害怕這種東西的 但你寫的我又很喜歡看⋯ 嗯⋯我是大寫的M(認證 這篇讓我覺得你有點S❤️ 小陣果然很棒!是我偶像🤩
我想冷靜 但妳不讓我 鮮血 內臟 和不忍直視的赤裸 遙遠彼岸不是天國 妳就這樣抓著我一起墮落 小陣 這樣反轉 不置可否
你真的不是正常人(不是貶義